麒麟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诡三国 > 正文 第四一四章 达成的共识(愤怒的六一盟主欠账1/3)
    和聪明人沟通和交流,斐潜更喜欢用阳谋,用双赢的模式来换取对方的首肯。

    在雒阳,斐潜就是和李儒在这种双赢的模式下,一次次的达成了共识,否则像李儒那样肚子里面九转十八弯的家伙,又怎么会对于斐潜另眼相看?

    人的天性是想要多抢夺一些资源的,这个是本能。

    从一个生命呱呱坠地开始,只要意识到食物的稀缺和珍贵,都不用特意去教,就懂得紧紧的抓住更够够得着的一切能吃的东西,这是天性。

    所以当想要从别的人手中获取一些什么东西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冲上去,去撕扯,去掰开他那紧紧捏在一起的手指头,而是递给他一点什么其他的东西……

    当他想要拿这个的东西的时候,原本紧紧攥住的手指头,自然就松开了。

    至于这个东西值不值得,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了。

    一边是困难,一边是利益,反正斐潜现在堂堂正正的将这两个方面摆到了陈睿面前,让陈睿自行考虑。

    风险自然也是会有,但是世界上哪里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只有收益却没有风险的么?好处自然也是有,至少这就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斐潜还没有正式的接管蒲县,也自然称不上对陈睿有多少的约束的力量,因此只能是以情理动之,告诉陈睿,这件事情,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尤其是当说到陈太丘的时候,斐潜明显看到了陈睿从眼中略微流露出的一种渴望……

    陈太丘,陈寔原本也是家境贫寒,然后从担任一个亭长发迹,连任功曹,太丘长,然后才担任了窦武的大将军掾属……

    当然,陈寔自身在经学方面的成就也是有的,然而并不想荀家那样著名,陈寔被人所传颂的都是德行。

    最著名的就是陈寔喻梁上君子的事迹。

    当时有个小偷跑到了陈寔家中,躲藏在屋梁上面,想趁机偷窃。

    陈寔知道屋梁上面有人,并未喊人捉拿他,而是把子孙们叫到面前训示:“夫人不可不自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以性成,遂至于此。梁上君子者是矣!”

    躲在梁上的小偷感惭交并,下地叩头请罪。陈寔勉励他改恶向善,并赠丝绢布匹于他。

    先不说这个事情是真是假,但是这样喜闻乐见的事情,自然是百姓相当愿意相互之间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

    于是,这样的一个起初算是微末的人,最后变成了人人公认的最具有品德的代表人物,跻身于颍川四长之一,陈家也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称谓了颍川的大姓。在陈寔去世的时候,甚至连当时的大将军何进都遣使来吊祭,而海内赴者竟然有三万余人!

    可以说陈寔真正的是一个人撑起了颍川陈氏这一整个家族,从而改变了陈氏家族在颍川的社会地位,他的奋斗史,可以说是整个颍川陈氏所有人心中的一座丰碑,也可以说是当下汉代的读书人羡慕以及努力奋斗的一个方向,当然,对于陈家的陈睿也是如此。

    虽然陈睿并不是陈寔的直系,但是有陈寔这样的珠玉在前,难道不会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更进一步?

    那么名望怎样才能获得?

    难道是做好自己县城之内的本分事情就能得到了?

    那么天下那么多的县长、县令,又怎样才能够区分出一个上下之别呢?怎样才能被其他的人挂在嘴边传颂?

    只有做出非常之举,才会被人们所记住,也才可能被人们所传颂,而当下,就等于斐潜将这样的一个机会展示到了陈睿面前,要么你不同意出兵,然后面临着下阶段的难题,就算你能解决了,也就是当几年的县令,没有任何人会记得你;

    要么你同意出兵,和我一起去解决了白波军,那么自然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作为敢作敢为的用于任事的颍川陈氏,自然也就会有了一个更好的向上的空间和阶梯……

    陈睿抬起了头,说道:“不知斐使君此行有几分把握?”

    “有陈县令之助,当有八成胜算。”

    哈,我哪里知道到底有多少?不过斐潜自然也不会直讲,反正就说是八成。

    斐潜腹诽道,要是你懂的百分比,说不得我还跟你说一个有5%的成功率,是不是显得更加的精确和可信?

    不过陈睿显然是相信了,沉吟了一会儿,显然是在心中衡量此行的得失,最终说道:“某有一求,若斐使君允之……”

    “但讲无妨!”毕竟不是直属上级就是有这一点麻烦,不过既然陈睿愿意讲条件,那么自然就是在内心中已经倾向于派兵了。因此,斐潜也没有因为陈睿要讲条件,而有什么不悦之色,便微微的笑着,说道。

    “……本县兵卒由张县尉同行统领。”陈睿说完,便迅速的看了一眼斐潜的神色,对于这一个要求,陈睿还有一些担心,怎么说自己都有一些私心在内。

    斐潜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陈睿的意思,一个是担心斐潜将兵卒拐跑了,第二个方面么,有张烈同行参与,那么将来属于蒲县的功劳就肯定跑不掉了……

    这样也好,斐潜心中想到,既然陈睿有野心,从某一个方面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只有想要获得什么,才会付出什么,只是……

    “可。”斐潜说道,“……然需听某的号令。”这是必须强调的,也是必须说在前面的,否则号令不统一,这还怎么去攻打永安城?

    陈睿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说完就看了张烈一眼。

    一旁的张烈见状,便站起身来,拱手表态说道:“此行某当遵斐使君号令!如今永安危急,容某先行告退准备兵马物资!”说完便行了一个礼,然后在斐潜陈睿的首肯下,先走出了县衙大厅。

    斐潜端起了茶碗,敬了陈睿一下:“如此谢过陈县令高义,想必永安百姓定当感恩传唱陈县令此举……”

    “不敢不敢,此乃附使君尾翼尔,某实不敢以此自居也……”陈睿笑道,“当祝斐使君马到功成,平定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