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真摘星拿月 > 第14章 人身有药心无药
    星期三,这是看守所里例行送人上山(判了刑转去监狱)的日子。

    一大早的稀饭都还没喝完,院子里的大广播里就开始念起了名字,同时监舍里的墙壁上的通话器也开始响了起来。监舍中,两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开始面风门上面中间的小门发药。这时严武这才注意到,自己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一个协警,正是那名办案交警的同学。

    每个监舍里,生病的犯人不少。铁丝网风门中间的小框被打开,犯人们排好,严武念着名单,挨个把药给他们,再给他们的杯子里倒点热水。然后这些犯人必须当着刘医生的面把药给吃了,因为在看守所里,药物也是违禁品,不能让犯人保存的太多。

    在二号病号监舍,这是一间很小的监舍,来取药的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身上穿着鲜黄色的马甲,手脚上手铐脚链全部配齐,严武顿时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刑犯了。

    这个小伙子很有礼貌,严武发完药之后,还给严武和刘医生说了一句“谢谢。”这是严武进看守所这么些天来,看到过的最友好的一个犯人。反而是刘医生的态度,让严武感到反感。刘医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一句,“谢啥子嘛,你都穿黄马褂了,还吃啥子药嘛,浪费!”说完这话,啪的一声,就把风门上的中门关了。

    我操!这你妈不是个医生,这是一只禽兽。至少在没有终审宣判执行以前,人家最基本的生命权还是具备的,你他妈这么说人家,让人家心里怎么想?你他妈就不该做一名医生,医生本职的仁者之心你都没有,老子可以想象你的医务工作是怎么做的了。严武心中顿时对刘医生起了厌恶之心,但是形势比人强,发药的工作还得继续。

    七八个病号监舍走下来,严武看了一下,这些人主要的病就是感冒,这热的天居然也能感冒,估计是被监舍里的老大整了,过三关里好像就有这个惩罚,其他还有一些是皮肤病、高血压什么的。

    直到走到了十九号病号监舍门口,刘医生居然喊严武把钢丝网风门全部打开,而不只是上面的中间小门。我操!这完全不符合规矩啊!严武不敢拒绝,只有听令,只是偷偷用眼光瞧见刘医生和协警离眼前的这扇风门站开起码有两米远,拉开了与严武的距离。

    严武心中带着疑问将风门打开,拿起名单开始挨个念起名字发药,一边念,一边奇怪,这个十九号病号舍怎么才只有六个人?

    发完药,关好风门,一切正常,发完药回医务室的路上,严武带着好奇问刘医生,“为什么这个病号舍只有六个人,里面太宽敞了,他们是不是太享受了?”

    刘医生说话,鼻孔都在出气,“享受?你要不要进去享受一哈嘛?那是特殊病号舍,里面全部是重大疾病的。你刚发药的第二个就是患了肺结核,你喜欢宽敞,就搬过去要得不嘛?”

    我日你妈!难怪你们两个大爷离得风门那么远,原来是喊老子来当炮灰?!

    严武发完药,回到陈警官办公室之后,用洗衣物的肥皂把手洗了起码不下三遍,里里外外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是扣了又扣,直到表皮有些发白,这才罢休。他心中害怕,不想出去的时候,自己只剩下半条命。

    所以呀,严武心中又总结了一条规律:在看守所里,当有人无缘无故给你好处的时候,必然后面会有一个风险在等着你。

    这边严武刚洗完手,那边还在电脑前工作的陈警官莫头莫脑地冲严武突然说了一句,“我听说,你在监舍里开始收兄弟伙了哦?”

    严武本能性的觉得这话不对,自己就想优哉游哉的把刑期熬完,回去继续自己的生活,哪会在这里面搞风搞雨,“报告!陈教,我本身就不是社会上的人,咋个会给你添麻烦嘛。”

    陈警官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好,要注意团结哈。”

    严武本来没什么关系,不知道何方神圣打招呼的缘故,这才让陈警官照顾自己,如果失了陈警官的照顾,自己在这监舍中只怕是寸步难行。陈警官口中的团结,团结谁?当然是一目了然。谁是204监舍钦定的老大?显然是康哥!现在建光他们和康哥对起来干,自己两不参与,自然是别人的眼中钉,先就要敲掉自己这个愣头青。

    建光现在另外搭桌吃饭,这在监控里是能看清楚的,牛儿帮自己做了个枕头,同样也是得罪了一批人。陈警官这句话,难道是想让自己表态站队?投靠康哥?

    当天中午回到204监舍,严武就找到了建光,掏出一支烟递给他,点上。严武给建光说道,“建光,今天陈教喊我给你带个话,一个监舍里不能有两张桌子。”建光闷闷的抽了一口烟,“行,我晓得了。”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中午吃饭前,严武给康哥悄悄说,“康哥,我喊建光他们把桌子拆了,毕竟这样子监控里面就看起舒服了。”康哥似笑非笑地看着严武,点点头,同样也没说什么。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建光、高兵他们真的没有再搭桌子了,虽然伙食依旧不比康哥这边差,但是都是蹲着吃饭,康哥依旧当作没看见一样。

    严武天真的以为,这就算是自己表态站队了,事情到此结束了。

    下午严武一脸天真的继续看完了上午发现的那卷**案档。我操!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要解决生理问题,随随便便去个发廊、洗浴中心、会所嘛,为这个事情真不划算。去那些地方,大不了被抓到了就是个嫖娼嘛,你又不是黄海波被陷害,要被判六个月,罚个几千块就出来了。

    因为这种**案,第一个上的人会被判得最轻,最后一个上的人会被判得最重。估计最后一个瓜娃子要被判8年。严武特意看了一下这个人的年龄,出来都三十岁了,整个大好的青春就这么给一时的冲动废了。

    办公室里,严武跟康哥、何老头吹空调的时候,说起了这个事情,他们都嘿嘿一笑,说,“这些娃娃就是少根筋,都是只认那个狗屁执着!还以为自己是很有追求,结果装神就只有遭弄疼。”

    严武问到自己待的204监舍里有没有强奸犯。何老头把话接了过去,接过去说,“强奸犯是看守所里面地位最低的,比小偷的地位都低。就算进来了不敢说自己是啥子罪,如果遭犯人们晓得了,他的菊花是要被弄的!”

    我去!现在都搞得这么凶残啊。

    严武问何老头,不可能真的去**花嘛。何老头一口痰吐出来,“这里不是山上,大家还没心慌到那个地步。不过,他们的菊花会被牙刷里里外外刷得干干净净的,并且是他们让自己刷!”

    我操!严武的三观再一次被颠覆了,真他妈变态呀。严武接下去不敢接话了,他怕自己会崩溃掉...